二战投降后的日侨商社腐败人性毕露

民国34年(1945年)10月,中华民国开始处理日本战败投降后诸项事宜。滞留中国的日侨及商社人员与其家属们奉我国命令携带简单行囊,前往集中管理所,准备接受遣返回日本。

期间,中华民国政府以军队保护日侨人身安全,严格禁止任何对日侨的报复行为。

前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负责协助遣返日侨事宜,他在日后的回忆录提到此段期间日侨的反应,用十分生动的文字记录下当年实际情况,例如:

「… 蒋委员长在日人侨居密集的北平(约十万)及上海(约十万),分别配置直系精锐部队的胡宗南军及汤恩伯军。故这些地区,对于前述大方针的奉行澈底,致圆满进行下接收及遣送日人等业务。至其他地区,亦均表好意。…」

「… 藉下述二三实例,即可窥知接收民间公司及军队的概况:华北电信电话公司(北平),十月十一日被接收,最初的接收员指示我方职责(要旨):

一、中、日职员,应互助合作而服务。二、日人感戴蒋主席的恩典,应安守工作岗位。三、今后应灭绝非法行为。四、日人职员如遭华人职员侮辱时,将情报告上司作公正的处置。华北交通股份公司(北平)的情形,亦概为相似。…」

「…. 日本侨民,因意外的战败绝大的打击;但在战争结束后的态度,大体上都很沉着,惟有部分日侨表现失态。当战争结束后三、四周时,曾闻下述极不愉快的事列:

(一)由军方发给日侨三个月份的粮食及其他物资,其中将此转售中国商人者甚多,结果在上海虹口地区的街头,出售日本陆海军需品者处处皆是。

(二)仍有相当多数的日本人,出入南京上海的一流餐馆醉余讴歌,而遭中国人批评指责。

(三)上海亲日的财经界元老周善培,于战争结束后,曾有日本中小企业公司董事长们,陆续前往访问他希望以其名义续经营该公司等,所获利益对分,但均被拒绝

(四)北平方面,日本人设法运动重庆政府先遣参谋等,冀求『留用』;而特别批评攻击日军行为,以博取中国方欢欣者,大有人在。

(五)南京日侨事务所对于自私自利而不顾损失一文的日侨们,态度欠佳,被日侨们批评为太不亲切、太不热心。

(六)某航空公司南京办事处职员,战争结束同时,以大型飞机将其家眷与家具等运往日本内地;迨至其被遣送最后之夜,痛饮高歌。日侨至为愤慨。

(七)鉴于日侨向集中营的移动与被遣情形,其大部分都抱着『利己』态度,而缺乏同舟相怜之情。」等揭露中华民国即使身为战胜国,依然对日本人民友善等语。

日侨商社在战败后仍持有特权

战争时期,为配合日本帝国军队侵蚀中国,日侨商社拥有无限庞大增长的特权地位,日军军部掌握大宗物资、粮食流通、采购等大权,并将机会全交给日商以及一些依附伪政府的商人。

日商在赚得盆满钵满并且在占领地拥有权力的同时,也将利益返送回日军官员手上,如同「辛德勒的名单」中辛德勒与德军高级军官之间污秽不能公开的关系。

在日本战败投降那瞬间,日商日侨在中国靠着日军搜刮而来的财富和地位立即不保。这些人富贵时高高在上,落难的时候也充分暴露他们自私利己的人性。

连那些当初鼓动日本青年为国牺牲的日军高级将领,同样纷纷奉承中国政府以求苟活,丝毫不顾他们最爱的日本尊严。

冈村宁次回忆录对此说得很委婉,实际情况更混乱。以冈村所提到在南京的航空公司的日本职员利用职权,调用大型飞机将家人和家俱先载回日本,自己在轻松地被遣返,难怪要痛饮高歌。当时没有民间航空,必然是官营飞机。

既然要运东西,怎么只会是家俱?必然是更值钱的货品,反正只能干一次。

最后,调动大飞机违纪载货,岂可能是一人之力?必然是上下交贼,合伙将彼此家眷、值钱物品、家俱等一并载去日本。

到了日本本土,再以自己的人脉将盗自中国的历史文物与艺术典藏立刻转手,还能再赚一大笔财。在日本政府瓦解,无法约束的那段时间,不仅商人这样干,东京的大官也是各自想办法从战争罪责中替自己脱身,也为了谋取财富干类似的事情,在当时的日本社会中完全无人能管。

「拥抱战败」这本书也提到,一位原本被送去殉国的神风特攻队员,一听到日本投降,立刻将战斗机上尽量装上原有储备物资,开回乡下老家,丝毫没有日本人最自傲的传统武士风范。

事实上,在这些日侨回到日本后,各方为了争夺物资,投入黑金交易等社会混乱现象,仍然持续数年。

直至今日,当年被中国遣返回日本国的日侨后代,包括号称日本孤儿的一群人,依然在日本黑暗角落持续生存至今,成为日本政府不愿意告诉外人的阴暗面。